当代新儒家研究的又一部力作

当代新儒家研究的又一部力作
——评《分判与融通——当代新儒家德性与知识关系研究》

吴圣正

以牟宗三为代表的当代新儒家，面对西方文化的强势冲击，强烈感受到了民族文化的危机。他们试图一方面接受西方文化的优秀成果，另一方面又不损害对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道德学说的继承，于是他们开始了一项特别的文化改造运动——“返本开新”。“本”即是传统儒家的“内圣”之学，特别是宋明儒家的道德形而上学。“新”即新“外王”，也就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目标——科学与民主。旧内圣与新外王的关系问题本质上是德性与知识的关系问题。对于这一问题，从原始儒家到当代新儒家是怎样发展的？当代新儒家对该问题的理论贡献在哪里？其局限性与不足又在哪里？赵卫东博士最近出版的《分判与融通——当代新儒家德性与知识关系研究》一书很好地回答了这些问题。现就该书的特点简评如下：

第一，该书有较大的学术理论贡献。有关当代新儒家思想研究的论著现在已不在少数，通观这些论著大多还是综合性的述评，尽管也有一些专题性论著，但其着眼点主要在当代新儒家的心性论、政治哲学等方面，而对其知识论的研究却寥若晨星。赵卫东博士选取其德性与知识关系问题进行探讨，不仅抓住了当代新儒家理论体系的关键环节，而且填补了该学术领域的一大空白，其对当代新儒家理论研究的贡献是不言而喻的。作者选取了张君劢、梁漱溟、熊十力、牟宗三四位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不仅使我们了解了当代新儒家知识论的概貌，也使我们明晰了当代新儒家内部在知识论上的关联与差异，同时也促进了我们自身对该问题的思考。

第二，该书反映了作者良好的学术精神和学术态度。自当代新儒家的学术思想在国内传播开来后，国内学术界对其反应褒贬不一，其中不乏完全赞同者和完全否定者。这种基于对理论片面了解的评判态度不是真正的学术态度，也不符合学术理论本身的实际。大凡可称得上“学术”的理论，往往都有其合理的一面和不合理的一面，学术的态度是看到它的两面，而不是一面。这就需要我们必须同时具备两种精神和态度——人文的和科学的。前者使我们尊重作者的成果，站在作者的立场和角度准确理解和把握其学术思想的逻辑思路和精神内涵。后者使我们突破作者的理论樊篱，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对其进行客观的分析和评价。可以说作者在《分判与融通》一书中较好地反映出了这两种精神和态度。作者既条理清晰地梳理了张君劢、梁漱溟、熊十力、牟宗三四人的知识论思想脉络，又站在学术前沿和时代精神的高度对四人的观点给予了中肯的评判。

第三，该书论述问题系统、全面。就全书整体而言，作者不仅分四章论述了张、梁、熊、牟四人的思想观点，而且还在该书的前两章分别论述了德性与知识关系问题在中国古代学术史上的发展脉络，以及该问题在近代得以突显的历史背景和思想背景，从而使我们对该问题在中国思想史上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整体的认识。就局部而言，作者在论述当代新儒家每个人的思想时，不仅注重阐述其理论本身，而且也注意对其理论的产生与发展以及与中外思想家的渊源关系进行了交代，从而使我们对他们的思想观点有更准确和细致的把握。总之，全书有史有论，有叙有议，既有分析过程，也有总结性结论，是一部颇有参考价值的学术专著。

第四，该书表现了作者严谨的学术风格和学术方法。严谨的学术风格首先表现在作者对当代新儒家思想的准确把握上。当代新儒家人物众多，文献浩繁，这对任何一个想准确把握其思想的研究者来说都是一项不小的困难。但从行文中可以看出，该书的作者对当代新儒家第一手材料的掌握是十分全面的。正因为有着对第一手材料的较全面的掌握，所以作者在对当代新儒家的理论阐释上皆依据文本资料，而不做主观臆测，在对当代新儒家观点评论上中肯恰切而不夸张。此外，该书语言准确流畅，朴实无华，表现了作者良好的文字素养。

该书还有许多其他优点，限于篇幅在此不能一一介绍。

道德与知识的关系问题上溯到康德那里就是实践理性与思辨理性的关系问题。对这一问题，康德未能完满的解决，当代新儒家也没有完满地解决，当然赵卫东博士也不可能完全解决。他在书中表达的观点，仅是他个人对当代新儒家这一家之言的一家之言。因此，我们需要抱着开放的学术态度，对这一问题继续不懈地探索，并在探索中增进我们民族文化以至世界文化的发展。

（《齐鲁文化研究》第五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