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舜文化与东夷乐舞

大舜文化与东夷乐舞
2008-03-29 10:12:20
郭墨兰

摘  要   山东原始土著东夷,这个勤劳、智慧、富于创造精神的古族,在新石器时代便创造了灿烂的领先神州的史前文化。龙山文化或曰“大舜文化”就是东夷史前文化的最高峰。这一文化不仅有名列前茅的农业、手工业,而且还有先进发达、源远流长的乐舞艺术文化。虞舜亦称帝舜,东夷人的著名领袖,传说的古圣帝王便是龙山文化的创造者和传承者。大舜为政以德,仁孝治国,开创了唐虞盛世,将东夷史前文化推上了时代的高峰。他精通音律,对乐舞多有创造发明;他重视和开创诗乐教化,是中国历史上用行政手段创设和推行乐舞艺术教育的第一人;他创作的东夷乐舞和文艺理论世代流传,影响深远,至今传颂不绝。

关键词   舜  东夷  音乐  乐舞

作者:郭墨兰,男,山东昌乐人,1933年生,山东社会科学院编审、研究员。



山东土著,古称东夷,一个勤劳、勇敢、性仁、智慧而富于创造精神的优秀民族,在新石时代便创造了灿烂的史前文化。除了先进的农业、手工业、建筑业等外,其音乐歌舞尤其发达。大舜文化可谓是东夷史前文化的最高峰。大舜对东夷乐舞的发展有着卓著的贡献,其发明创造有许多见于文献记载,证于考古发现的文物。

一、大舜文化  东夷史前文化的高峰

舜,名重华,字都君,姚姓,又云妫姓,有虞氏,故又称虞舜。与尧并称古之圣王。《墨子·尚贤中》曰:“昔者舜耕历山,陶河滨,渔雷泽。尧得之服泽之阳。举以为天子,与接天下之政,治天下之民。”《孟子·离娄下》云:“舜生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

以上提到的舜的生地、活动之地,据考多在今山东境内。诸冯在今山东诸城,或云在今菏泽市南五十里;负夏、服泽、雷泽在今山东兖州境内,雷泽或云雷夏泽即兖州泽;历山即今济南千佛山,或云历山在今菏泽。只有鸣条在今河南开封附近,距山东也不甚远。因舜生于山东,活动于山东,故孟子说他是东夷之人。

山东土著东夷人历史非常悠久。据考古发掘,泰沂山区发现的沂源猿人很可能就是东夷人的远古祖先,他们生活在距今四五十万年之前。到考古学上的新石器时代,东夷人发展起来,成为中国古代有代表性的部族之一,与炎帝族和黄帝族并称三大族团,为以后中华民族的主体汉族形成的主要来源之一族。

东夷在新石器时代即创造了很先进发达的文化。山东新石器文化就是东夷创造的。史学界称其为东夷史前文化。这个文化已发现的上起8000多年前的后李文化,中经北辛文化、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直至公元前十四五世纪止的东岳石文化,前后4000多年前连续发展不断。这种自成系列4000多年连续发展不断的史前文化,在神州大地上迄今已发现的新石器文化中还是仅见的。这个文化序列的高峰就是山东龙山文化。

这个文化高峰的形成,与大舜的治理是分不开的,山东龙山文化可称为大舜文化。

舜生活的时代,大约相当于考古学上的龙山文化时代。龙山文化有发达的农业和手工业。手工业方面制陶业、酿造业、纺织业、冶炼业都发展到了很高的水平,在全国同期文化中是最先进的。吴金鼎先生曾说:“山东是中国最早的工业策源地”[1]就是指此而言的。

首先是制陶技术达到了空前甚至是绝后的水平。龙山文化出土的蛋壳里陶薄如纸,坚如瓷,黑如漆,亮如镜,今经多年研究仿制的产品也仅形似而已。

其次,纺织业从其出土陶器上的布纹看,其细密程度,与近代土布相差无几。古书记载,山东兖州、沂、泗、胶、莱等地盛产桑麻。《史记·货殖列传》称:“齐带山海,膏壤千里,宜桑麻,人多文彩布帛。”又称:“邹鲁滨洙泗,颇有桑麻之业”,“沂泗以北宜五谷桑麻。”《汉书》亦云:“管仲相齐,织作冰纨绮丽之物,衣履天下”等,都是继承东夷人古老的传统而来。

再次是酿造业。古书记载:“东夷人喜饮酒”。从考古发掘出土的大汶口、龙山文化时代的大量饮酒器证明了古书记载不虚。酒是粮食酿造的,没有发达的农业和大量剩余的粮食,酿造业是发展不起来的。

再是发达的农业。这从考古发掘和古书记载都可证明。《尚书·尧典》记载,帝尧“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宾出日,平秩东作。”讲的就是研究历法,教民按时进行农作的事。曰旸谷,寅宾出日,平秩东作。”讲的就是研究历法,教民按时进行农作的事。从考古发掘看,龙山文化遗址,出土有不少窖藏遗址和储存的粮食遗物。再是从大汶口文化墓葬中出土许多随葬的猪骨看,养猪业已很发达。养猪业的发达,也说明农业和余粮的丰富。

龙山文化的这些成就都与大舜文化分不开。大舜“耕历山、陶河滨,作什器于寿丘,就时于负夏。”(见《史记·五帝本纪》)既种田,又制陶,又作什器,还进行渔猎,做商贩生意。数业兼作,对农业、手工业等生产发展肯定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对此,文献有很多记载。《韩非子·难一》曰:“历山之农者侵畔,舜往耕焉,期年而圳亩正。东夷之陶者器苦窳,舜往陶焉,期年而器牢。”《管子·版法解》曰:“舜耕历山、陶河滨、渔雷泽,不取其利,以教百姓,百姓举利之。”《管子·治国》曰:“故舜一徙成邑,二徙成都,三徙成国。舜非严刑罚,重禁令,而民归之矣。”《吕氏春秋·贵因》也云:“舜一徙成邑,再徙成都,三徙成国,而尧授之禅位,因人之心也。”该书《慎人》又云:“舜耕历山,陶河滨、钓于雷泽,天下悦之,秀士从之。”皆言帝舜以德治国理民,深得人心,天下归之,促进了经济文化的发展,使东夷史前文化达到了空前的高峰,被后人尊为古代圣王。孔子盛赞其治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者?恭己南面而已矣。”(《论语·卫灵公》)“无为而治”,并不是说舜不作为,而是说舜治天下“非严刑罚、重禁令”,而以德化民,致民不令而行,不禁而止,积极向善、向上,团结互助,努力发展生产。这就是大舜文化的特点,东夷史前文化达到繁荣昌盛的根本原因。

二、东夷乐舞  源远流长

传说东夷人“性喜歌舞”,传统源远流长。据考古发掘和文献记载,上起传说的伏羲时代,下至春秋战国时的齐、鲁两国,东夷乐舞盛传不衰。伏羲也叫庖牺、伏牺、太昊氏,是东夷人古老的祖先(也是中华民族炎黄子孙的共同祖先)。其具体生活的年代,不可考,但大体确定在新石器时代的早期或中早期没有问题。《竹书记年》说太昊伏羲氏“造琴瑟,作立基之乐”。《世本·作篇》曰:“庖牺氏作瑟,五十弦。黄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胜,乃破为二十五弦。”《楚辞·大招》王逸注云:伏牺“作瑟,造《驾辩》之曲。”还有,伏牺作乐舞,木架丝弦,弦有二十七条;伏牺发明网罟,作《网罟歌》,教民渔猎;伏牺作乐舞,名曰《琴操》,以教化其民,使防邪辟淫心。(参见东汉蔡邕《蔡中郎集·琴操》)如此种种,都说明东夷乐舞的深厚渊源。伏羲之后,东夷人对乐舞的发明创造改良发展多有贡献,此不一一列举。再就考古发掘出土音乐文物作一简述。

乐舞是人们劳动实践的产物,当伴随人类生产而产生。但山东旧石器时代和新石器时代早期考古,尚未见有音乐文物出土。至新石器中期,山东音乐文物出土已不鲜见。如陶角、陶埙、陶铃、陶摇响器、陶笛等都发现于大汶口文化中晚期,距今约5000多年的墓葬中。其他文献记载的琴、瑟、钟、鼓等乐器,大概因为其所用丝、竹、木、革等质料易腐烂,至今未见完整器物发现。但从一些陶制乐器的发现看,可以推断丝竹木革制乐器是存在的。

首先,1979年在莒县陵阳河大汶口文化中晚期遗址一座大墓中出土的一件陶质笛柄杯,就有仿竹笛的表征。陶杯黑色,杯柄粗细如竹,中部饰纹两节,明显似竹节。杯柄中空如管,两侧各镂一孔,大小如今之横笛之孔。柄管上堵而底通,横吹能吹奏出四个准确固定的音响,声音清脆、圆润、嘹亮,极似今之竹笛的发音。此件乐器文物的发现意义重大。它既说明东夷乐舞的发达,显示了东夷人独具匠心的制作技巧,也说明中国古代有自己民族的竹笛创造,从而粉碎了中国古代竹笛是舶来品的异端谬说。

其次,1979年在莒县陵阳河大朱村大汶口文化中晚墓葬中发现十几个陶器文字,其中有三个形似甲骨文和金文中的凡字“   ”,所摹画的似为一筒形吹奏乐器[2]。再说,古代“凡”字与“风”字可通假,“风”字当由古“凡”字衍化而来。“凡”字是乐器之象形,那么“风”字也就和音乐密不可分了。评乐常有五音八风之说。如《礼记·乐记》曰:“八风从律而不奸”;《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曰:“五音和,八风平,盛德之所同也”等,都是评价奏乐的和谐之美。还有许多音乐曲调是以风字命名的[3]。

再次,鼓的遗存。《世本·作篇》曰:“夷作鼓。”大概伏羲时代即发明了。因为伏羲“制嫁娶俪皮之礼”,行礼作乐离不开钟鼓。如《诗·小雅•彤弓》有句:“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飨之。”《尚书·益稷》:“虞宾在位,群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都提到鼓。伏羲时有鼓,似有蛛丝马迹可寻。如《山海经·海内东经》云:“雷泽中有雷神,龙身人头,鼓其腹。”司马贞《史记·三皇本纪补》云:伏羲乃雷神之子,“蛇身人首,有圣德。”并在雷神“鼓其腹”后加了“则雷”二字。“则雷”是神话,但打击鼓腹则鼓声如雷是真。但因鼓面用皮革蒙的,烂掉而无迹可寻。不过鼓框有用陶制的,可以保存下来。陶鼓,郑玄谓“瓦鼓”(见《周礼·秋官·叙官》郑注)。1959年,在大汶口文化中晚期遗址一座大墓中出土了两件宽肩陶壶,侈口,高约30厘米,口径约13厘米。出土时侧倒,两壶口前方各发现一堆鼍骨。鼍字亦作“鱓”,是扬子鳄古称。那两件陶壶可能就是用扬子鳄皮蒙的陶鼓框。

再是邹县野店大汶口文化遗址出土的数件“漏器”,口沿一圈饰有高乳丁状凸朵,腹部有彩绘图案,且腹部底部都有小孔。有些考古学家考证认为,它们也可能是陶鼓的一种。

东夷的乐舞传统影响深远。直到春秋战国时期,齐、鲁两国都受其影响。特别是齐国,保存夷人乐舞很多。如公元前500年齐鲁峡谷之会上,齐国还用莱人乐舞。舜时的乐舞《韶》在齐国保存完整,使孔子在齐闻《韶》痴迷到“三月不知肉味”(见《论语·述而》)。时人描写当时的齐都临淄:“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者。”(《战国策·齐策》),鲁国则承东夷乐舞传统,重视礼乐,成为兼备四代礼乐的国家,其古代音乐文化之盛,令吴国公子季札叹为“观止”。孔子为代表的完整的儒家音乐理论思想体系的形成,不能说与东夷乐舞传统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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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obin (2008-5-06 19:41:52)

    三、大舜对东夷乐舞的贡献


    舜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很小就死了母亲,父亲是盲人,人称瞽叟。瞽叟给舜娶了个继母,并为舜生了弟弟和妹妹,名叫象和噋手。继母偏爱亲生的儿子象,老想杀舜。《史记·五帝本纪》曰:“舜父瞽母嚚,弟象傲,皆欲杀舜”。三次谋杀,舜皆机智逃脱。但又很幸运,其父瞽叟是个民间乐师,使舜从小受到了音乐的熏陶,培养了他的音乐爱好和才能,使之对东夷乐舞做出了杰出贡献。


    据说,舜父制造过琴瑟,舜又在父亲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舜又发明了箫,还创作了许多乐舞的曲子。见诸文献记载的有《思亲操》、《南风歌》和著名的《韶》。


    舜对音乐的爱好胜过其父,很象后来的孔子,手不释琴,即使上山种地也带上它。如他耕于历山时,有一天,在树下休息,看到树上的鸟巢,不时有鸟鹊飞来,哺育巢中的小鸟,于是钩起了他的思亲之情,心想;如果亲娘活着,一定会像母鸟哺育小鸟一样照顾他,给他送饭送水来了。感念至深,便援琴弹唱,成《思亲操》。东汉蔡邕辑录古代47个优秀琴曲故事,撰成《琴操》二卷,《思亲操》列在其中。


    大舜受尧帝禅让之后,非常关心人民的生活,经常四出巡狩,体察民情政风,了解民间疾苦。情动于衷,便援琴吟唱。《孔子家语》载:“昔者舜弹五弦之琴,造《南风》之诗,其诗曰:‘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意思是:南风拂煦和暖啊,可以解我人民的忧愁;南风来得及时啊,可以增加我民的财富。弹琴吟诗,形象生动逼真。诗仅两句,意义十分深远。说明舜以德治国,用南风象征仁德之风,教化人民。孔子对此的评论是“君子之音”。他说:“故君子之音,温柔其中,以养生育之气……夫然者,乃所谓治安之风也。……昔者舜弹五弦之琴,造《南风》之诗……唯修此化,故其兴也勃焉,德如泉流”(《孔子家语·辩乐解》)。


    舜最著名的乐曲是《韶》。《韶》乐流传久远,影响极大,备受推崇。尤其是儒家的孔子,认为《韶》不论是其艺术形式还是思想内容,都达到了完美无缺的程度。他评论歌曲乐舞,总是把《韶》放在完美典型的首位。如他说:“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武》。”(《史记·孔子世家》)孔子的这种次序排列,并非偶然,而是有他既定的标准。拿《韶》、《武》来说,都是孔子推崇的。《武》亦曰《舞》,据说是周武王制作的乐曲,也是很好的。而孔子总是把它放在《韶》乐之次。为什么?他说:“《韶》,尽美矣,又尽善也;《武》,尽美矣,未尽善也。”(《论语·八佾》)。说《武》乐比《韶》乐在思想内容上还有些欠缺。又《论语·述而》载:“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竟想不到(古人)创作的音乐达到了这样完美迷人的地步。


    在孔子之前,人们对《韶》就有很高的评价。如《尚书·益稷》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箫韶》大概是用箫吹奏《韶》乐,九奏能引来灵鸟凤凰伴乐起舞。可见《箫韶》乐曲之美妙。箫,舜造。据《世本》:舜造的箫长二尺,“其形参差,象凤翼”。


    大舜精通音律,善辨琴曲乐调,曾新自编排乐舞。为帝,他十分重视诗乐教化。可以说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组织地用行政手段推行乐舞艺术教育的人。他任命的中央官员中,有专司音乐教育的官,叫做“典乐”。舜的典乐官叫夔。《尚书·舜典》:“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咏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从《尚书》看,夔是很敬业称职的乐官,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尚书·益稷》记载夔的汇报曰:“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群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真是达到了岛兽与人同乐,“神人以和”的境地。


    帝舜还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把乐舞诗歌上升到理论的人。他任命夔为典乐时讲的:“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允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论述是那样精辟,那样概括,至今被文艺理论界奉为经典性理论。译成白话意思则:诗是表达志向的;歌是用唱来表达诗的语言和思想感情的;声(五声:宫、商、甬、徵、羽)是依据歌曲来定的;律(六律或六吕)是谐调五声的;八音(丝、竹、金、石、土、木、革、匏八类乐器)能够和调,不乱次序,那样(奏出的音乐)就能达到“神人以和”的和谐境界了。


    总上所言,大舜文化是东夷史前文化高峰的标志。大舜不仅是古代圣王,推动东夷文化有一个飞跃性的发展,使之迎来了中华人类文明的曙光;而且是一个音乐家,文艺理论家,他对东夷乐舞的贡献卓著,影响深远。他的音乐创作和文艺理论的创建,都是中华民族的宝贵文化遗产。大舜是东夷民族的骄傲,也是中华民族的光荣。






    注释:


    [1] 吴金鼎:《山东人与山东》,见刘德增著《山东人》附录,山东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


    [2] 见王树明:《山东莒县陵阳河大汶口文化墓葬发现的笛柄杯简说》和《谈陵阳河和大朱村出土的陶尊文字》载《山东史前文化论文集》,齐鲁书社1986年版。


    [3] 参见曲广义:《山东莒县发现竹制笛类乐器图像与虞幕“听协风”新解》,载《莒文化研究文集》,山东人民出版社2002年。


    (《齐鲁文化研究》第五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