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可持续性系列：广州的魅力

  利用参加DAAD校友聚会研讨“城市现代化与生活质量”的机会，笔者在这个周末来到了广州。其中最有意思的竟然是旅程本身，去程的航班在济南机场误了3个小时，而返程的航班在广州又误了接近3个小时，也就是说，笔者这次旅行体验的中国民航航班的正点率是零（或者说误点率是百分之百）。如果是因为天气等自然原因，你恐怕很难真正抱怨什么，但往返都是晴好的天气，不由得你不心中不快，甚至产生各种莫名其妙的联想——中国的旅游业发展为什么会进展困难，最根本性的原因恐怕是很少人真正能够做到满意而归（民航尚且如此，我们的铁路、城市公交就可想而知）。言归正转，这并没有太多影响笔者对一个动感广州都市的欣赏或品味之情。甚至应该说，广州也许正是笔者近来一直关注的“城市可持续性”话题——即中国城市的生态现代化——的典范，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笔者名其曰“广州的魅力”。

5g4@D4e1kG-\Ba*F@0  广州被很多人理解或界定为一个纯粹的工商业城市，其中多少隐含着对其缺乏人文文化精神的批评或贬低。当然，这至少在部分意义上是正确的：走在广州街头，令你印象最突出的恐怕是只有香港可比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其中既看不出整体性的规划，也很难说有宏大规模以外意义上的美感（即使坐在珠江游轮上去看时也是如此）。而从城市人文文化与建筑遗产保护的角度讲，她既有一些成功的例子，但也有着明显的疏忽性个例。前者的例子比如沙面岛上的英法租界区欧式建筑群（通过这次学术会议上的讨论，我才知道广州的这种建筑比青岛要多得多），其中的一部分已经得到文物性保护，后者的例子是原中山大学的夏昌世先生设计的很多将现代化格式与华南气候等结合的建筑群目前都已经面目全非，当然也就谈不上认真意义上的保护（我们所能看到的都只是一些黑白老照片）。就此而言，我们可以这样解释，那些城市古建筑之所以得到了较好的保存与保护，也许恰好是因为它们顺应了广州作为我国一个主要工商业城市及其改革开放进程的需要。 齐鲁公社"TG.V*MI

f9Z aJ8l6I {"To)r6](D0  但从生态现代化的理论视角来说，笔者依然找到了两个典型的成功实例。一是广州的城市交通体系。笔者反复强调，依据欧美发达国家的历史经验，立体化的交通体系是一个大都市形成或工业现代化进程终结的重要标志。应该说，广州在这方面曾有过并不怎么成功的尝试，那就是贯穿整个城市市区的高架路——它目前仍发挥着作用，但却严重破坏着城市的整体美感。如今，已基本成型的地铁框架和正在开始实施的长度达400公里的网络扩展计划，足以保证其作为珠江都市圈的核心地位，然后则是高度现代化与国际化的新白云机场。我觉得，其中一个细节特别令人称道，那就是一些刚修好的地铁站处在郊区，人们有一种从农田旁边出站的感觉。人们当然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批评这一点，但必须肯定的是广州城市交通规划的长远视野。 齐鲁公社wi2iTDjS)p%Lj

  另一个例子笔者在返程飞机上看到的《广州日报》关于顺德市一个工业小区改造的争论，地方政府最初的建议是拆除所有原有工业厂房而建设一片公共绿地，但在中山大学、香港大学专家等的共同努力下，地方政府已基本同意保存原有工业化建筑并改成一个工业博物馆性质的工业文化区。尽管这一创议背后包含着一定程度的经济利益考量（相比公共绿地建设而言更经济些），但其突显的是广州地方政府对于工业现代化遗存的更高层面考虑与理解。

G.JtUEd5c}0  因而，也许是现代工业化进程开展最早、受其影响最深刻全面的广州或珠三角城市能够最主动地应用生态现代化的理念与理论，从而成为趋于生态现代化的城市。当然，生态现代化城市未必就一定就是或可以发展成为生态可持续城市，但她的确展现了一种转型城市或城市转型的魅力。 齐鲁公社s}PU1gsW!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