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可持续性:绿眼看青岛

  说起来惭愧，笔者前几日才有机会第一次看到了美丽如画的海滨城市青岛（几年前只是曾陪同一个外教住宿于青岛大学）。滨海大道沿线特别是汇泉湾和青岛湾周围的鲜艳建筑与蓝天、碧水、绿树一起，构成了一条长达数十公里的靓丽景观画卷，当然，这中间还有着孩子们的至爱：海底世界，而其实它是一组最早由山东大学生物系教授发起创办的动物博物馆群。尽情享受夏日里的清凉与城色之后，笔者自然联想到近来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青岛可称得上一个可持续的城市（sustainable city）吗？如果是的话，在何种意义上？（可持续性城市的研究目前在国内外都是一个热门话题，欧洲有许多专门以此为主题的研究机构，而我国的上海交通大学与湖南社会科学院也将于今年9月联合举办“环境友好型、资源节约型城市高层论坛”）

`5KX c5m4_m1Z0　从可持续性的视角看，在笔者看来，青岛的构成元素可以分为4个方面：一是自然天成的海湾。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细沙海滩（接连有多达6个海水浴场），同时点缀以各具形状的紫红色礁石，一切都显得美丽舒适而又浑然天成。就像英国巴斯的温泉与美国大湖区的尼亚加拉瀑布一样，这是大自然对人类的一种恩赐。对此，近水楼台的青岛人当然有十足的理由感到自豪，但也担负着特定的守护责任。就在今年夏天之前，恐怕还很少有人会相信，大海是会生病的，但6月突然间暴发的浒苔却清清白白地告诉了我们这一点。我们必须明白的是，这一近海污染事件真的与奥运会没有直接关联，而且正因为如此，它才更加让我们担心与忧虑，因为这意味着它还可能随时会再发生。我们现在仍然不知道大海的真正病因（拜托我们的国家海洋局和国家环境保护部相关部门！），但我们已都感受到，她这回病得的确不轻（据报道，仅在近海打捞的浒苔就超过了100万吨）。

　二是欧洲风格与情调的建筑。我们也许有无数的理由痛斥甚至憎恨那段屈辱的历史，但它的确为我们青岛（当然不只是青岛）留下一笔价值连城的建筑财富(尤其相对于我们随后的所谓现代城市建筑的灰色单调而言)，而且已经内化为这个城市身躯与血液的一部分。除了八大关周围的别墅建筑群(漫步在这里很容易让你联想起某一欧洲城镇)，必须提到的还有山东大学旧址周围的许多历史文化建筑遗存、两个西方教堂（天主教堂和基督教堂）、老政府机关大楼（特别是目前的人大和政协大楼）、刚刚完成重建的新火车站，等等。笔者并非是说，欧式建筑风格一定就好或优于中式，而是说这些建筑已经与青岛的海滨风景构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因而已成为青岛魅力的一部分。

　三是山东大学的人文文化底蕴。作为一个山大人，漫步于鱼山路周围的一条条小路，看着如今已声誉远扬的海洋博物馆群和相对沉机寂得的历史文化名人故居群，笔者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自豪、一种怅然和一种责任。20世纪30、40年代的山东大学作为全国性的学术文化中心，为青岛这个城市留下了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虽然这些博物馆、名人故居与哈佛、牛津的相比还相差悬殊）。试想，如果一个游客可以在不经意间与老舍、王统照、梁实秋那样的文化名人与童第周、束星北那样的一流科学家面对面，那将是如何一种愉悦而美妙的感觉。相应地，这样一个城市的全国与国际知名度应当是顺利成章的事情。如今，我们必须承认，那时意义上的山东大学已经不复存在，就像我们这些教授已经无法与当时那些知名教授相提并论一样（当然，看着那些著名教授们70多年前居住的小洋楼，不由得你不心生感慨）。但真理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成谬误，现代大学的最重要功能之一是一个城市的精神聚集与灵光显现，因而对于一个国际化都市来说不可或缺。就当今的青岛而言，笔者的感觉是，大学的数量确实多了，但老山东大学的角色似乎依然无人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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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四是少数现代工商业公司及其建筑。作为中国现代化进程的一部分，青岛首先成为了一个工商业城市，比如她曾经是中国最大的纺织业中心之一，但如今，产业结构更新与提升正在使青岛发生着脱胎换骨式的变化，青岛正在从一个工商业城市向一个旅游城市和大学城转变（重工业大量转移到了所属县市比如莱西、平度等）。就此而言，青岛完全可以作为“生态现代化理论”的模范试点城市。从城市建筑的角度说，现代化进程对青岛的主要贡献当是那些颇具特色的银行与公司总部大楼，它们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融合为海滨建筑群的一部分，但最不具有美感的应是那些高架桥/立交桥。　 齐鲁公社Y)I3_,]'t(a

La:tx4lh]0　因而，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青岛是一个走在可持续性之路上的城市。笔者完全相信，青岛海滨风景区会有着更为细心的呵护和更为谨慎的开发，青岛城市的总体布局会有着更多的生态化考量与成分。但是，青岛还远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可持续城市。一方面，上述4个侧面的可持续性要素还存在着相当程度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其城市可持续性的提升还没有真正建立在自身生产生活方式的转型上，而是更多依赖环境破坏性与资源消耗型产业的转移（比如，青岛到2009年前要淘汰所有的旧公交车，这对于青岛而言当然是好事，但如果那些公交车异地继续使用的话，并不会减少环境污染总量）。就此而言，青岛要真正担负起引领中国甚至世界城市未来发展的责任，还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