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的国际化及其他

  “学者的国际化”这一话题，起因于笔者前日与我校国政专业同学的一次晚间座谈，目的是与同学们交流如何学好国政专业的方法。笔者绝不敢妄称是一位已经国际化的学者，但近年来的一些访学经历确实让自己多了一些这方面的感想与思考。

  我理解，所谓“学者的国际化”至少应包括以下3个方面：一是养成一种健全开放的人格。健康的人格是我们做一切事情的基础，当然也是成为一名国际化学者的基础。但我想强调的是，这方面与我们国内主流的理解“为人处世”之道有着极大的不同。我们都承认，在中国做人是很难的，做一个正直的人就更难，而做一名正直的学者也变得越来越难了，这种境遇多少有点类似2007年春节晚会上准备“下蛋”前的公鸡——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太复杂。说真的，这大概是很多海外学习回来的学者最不适应国情的地方。总结近年来与国外学者的交往经历，我觉得最重要的有3条：认真对事、诚信待人和善待自己。西方学者最看重的是事情本身而不是个人或熟人，如果你整个事情根本不“靠谱”，一切都没有意义。在这一点上，我们中国人往往是相反。所谓诚信待人，就是指言而有信，以诚相待。基本的做人道理，中外都是一样的。我们不能笼统说西方人不讲情面或友谊，但更为关键的是符合做事做人的基本底线。如果已具备以上两条，我们就应该善待自己，无论面对成功失败还是机会得失，都应该坦然面对。

  二是养成学者的必备素质。作为一名学者，最重要的自然是学问，即学有所长，而不是校长、院长之类的头衔或博导教授之类的职称。西方国家也看重个人头衔，但个人的学问始终是第一位的，而在我们国家，本来就有官本位的古老传统，现在则有越来越有本末倒置的趋势。同时，作为一名学者，还要有完整经历过的学业（从小学到博士后）与系统性、专业化的研究方法。从这个意义上说，专家就是专家，学者就是学者，反之也是一样。反观我们国家，各种角色的“客串”比比皆是，官员教授、商人博士、媒体专家，不一而足。结果是，我们不知道究竟谁是某一领域真正的专家和学者，但更为糟糕的也许是，学生们长此以往会不知道怎样成为一名学者。

  三是养成国际化学者的基本素质。要想成为一名国际化学者，最重要的是具有国际化的履历和掌握国际性的语言。对于前者，我觉得，比如至少在一个陌生文化环境的国家中居住半年以上，后者则首先是英语。现在恐怕已很少有人再用康德等的例子来证明，不出国门同样可以做出一流的学问，毕竟时代已经改变了。当然，最理想的是能够接受国外某一层面上的学位教育，其效果肯定会比我们这些“游学者”要好得多。与上述方面同样重要的是，要养成真正国际性的视野与心胸。这一点其实是很重要的，也是很难的。总之，国际化学者既要在学术上做到居高临下，超越自我，又要一种具有合作、平和与普通人的心态。目前，国外学术合作早已进入国际性甚至全球性团队的时代，而我们还是更多满足于自生自灭的“自由市场经济”。这除了国内高校管理体制上的僵硬与无作为，学者们自身的国际化程度不足也是重要原因。

  由此看来，要想真正成为一名国际化的学者的确不容易，远不是出一次、两次国能够解决问题的。当然，同仁们也许立即会反驳说，国内学界哪有多少人是这样的学者？且不说大家是否有这样的意愿，如果真的具有了这些素质，说不定在我们这样一个日益行政化管制的高等学校制度中的生存还是问题呢。但笔者认为，如果的确是这样的话，应该讨论的话题就不是“学者的国际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