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女儿考高中

G~!^g$Ko3`Hv0经过前后近一年的举家备战之后，终于迎来了女儿的中考实战。对于我们这些已久经考场、现在又以考试他人为职业的大学老师来说，区区中考当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当身临其境去观摩那些与女儿一起出入考场的考生和像自己一样陪考的家长时，还是深切地感到一种心灵的震撼——倒不是在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意义上，而是女儿正在考试中成长。齐鲁公社8{+v|| ^ Q

Ek5idh*D0经过社会各界的共同造势，“中考”甚至比高考还重要、还残酷已成为学校老师和家长们的一种共识。每次家长会，女儿的班主任都会反复强调“中考”对于孩子前途生死攸关的重大意义，我爱人回来后又会认真贯彻，狠抓落实，弄得全家的气氛都紧张兮兮。但是，实际过程中偏偏遇到了两个难以克服的困难。一是教育厅搞的素质教育改革，一开始我们也认为这种改革不会长久，就像以前已尝试N次的各种创新改革一样，但“糟糕”的是，教育厅这次好像动了真格的，竟然撤了数个顶风做案的校长。结果，学校教学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初三的孩子周末竟然也不上课了。二是女儿的自主反叛心理。自主是一个好东西（尽管大多数家长也不喜欢），但反叛却很难说，它的最大问题是使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沟通出现困难，这当然是同时由于来自父母和孩子两个方面的原因（孩子需要在理智辨别真伪中得以成长，而父母则要宽容心在中学会与孩子对话）。结果是，女儿基本上是用自己的一定之规来冷对学校和我们喋喋不休的“中考”压力。从坏处想，女儿很可能成为了这次教育改革的牺牲品，因为我们从她表面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气氛。但反过来想，女儿不可能一点也不紧张，这种“故作镇静”也许是她们积极化解心理紧张的一种有效方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们要比我们这些父母一代强多了（想想我们那时是面临着要么进城念书、要么留乡务农的生死存亡压力而考试的）。

我们必须承认，女儿一代或“90后们”已经生活在了一个全新的环境之下，因而“中考”对于她们已然有着十分不同的含义。成绩当然依旧重要，重点中学与非重点中学的差距既是实实在在的，也不是在短时间内可以消除的。但对她们来说，真正的考验在于心理的成熟与成长，而且是在与父母辈迥然不同的意义上。客观地说，她们没有像父母那样经历过“向城市进军”的人生经历，城市生活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一种生活常态，相应地，她们也就很难理解“中考”、“高考”对于一个人生活的巨大转折甚至救赎意义，但这绝不意味着，她们就需要竞争，就不认同竞争。相反，我更愿意说，她们在成功地消解着我们一代人所赋予的“中考”、“高考”神圣意义的同时，建构着一种更符合时代要求、也更符合人性本质的竞争精神和心理芬围。就此而言，这是女儿一代们的最大优势所在，她们完全可以一种更平常心成就更伟大的事业，而这很可能是我们父母辈所可望而不可即的（换句话说，我们的问题可能就在于太希望和追求成功了）。如果不信的话，你只要看看从考场中走出来孩子们的调侃式灿烂笑容就够了。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相信，“中考”对于女儿来说将肯定是一次重要的成长契机，她将会从此得更加理性、更加坚强和更加成熟——人生生活中会有很多不解、不公和不尽如人意，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够用微笑去面对，当然对于我们来说则是拥有了一个能够鞍前马后服务的良机。记得与女儿讨论今年高考作文题目“春来草自青”时，我半开玩笑地说，这肯定是要你们扣“90后”这一主题，她却机制地回应道，“那还不如叫树大自然直”算了。说实话，我十分满意她的回答。因为，作为教育工作者的我的确更多地相信“树大自然直”的道理。而且事实也很可能是，如果你相信这一哲理，她可能就自然直了，反之效果可能会更差。所以，我们还是力争做那润物细无声的春风润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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